漠北,青河,第一场雪,来得不早也不晚。
往年,青河的初雪都会很小,刚刚好能遮盖住大地的原色。
今年这场雪,却下得出奇的大。
雪花似漫天的鹅毛,又大又密。
风裹着雪,斜斜的倾洒在地上。
长长的青街,似一条洁白如玉的匹练,横贯整个青河镇。
丁易正躺在床上,望着窗棂外的飞雪,耳畔的风呼呼作响。
此时,白家的女眷们都换上了暖和的棉衣,面料很鲜艳,做工也很精致,裘毛的脖领,泛着好看的光泽。
大太太还和以前一样,无喜无悲,轻轻念诵着经文,默默焚香祷告。
其余几房姨太太,都有着自己或多或少的烦心事。
以往这个时候,每个姨太太的身边,都会有好几个丫环伺候着,暖酒的暖酒,揉肩的揉肩,洗脸梳妆,也会有人伺候。
可现在,每个姨太太的身边,只有一个丫环。
……
白家的二少奶奶,红香,正玉立在窗前,身子前倾,望着北厢的一个窗户,眼波里满是希色。
白午生已经去了,红香对丁易更加依赖,一天见不着,就似要丢了魂。
……
还有一个人,心里也默默念着丁易名字,就像要把这两个字深刻在骨髓里。
这个人就是兰汐。
兰汐心里很害怕,害怕有一天见不着那个从深渊里救出自己的男人。
小姑娘的心里甚至打定了主意,即使白家只给自己一口饭吃,不给自己钱,自己也会留下。
父母早亡,兰汐本也没有家。
兰汐倔强的想着,此生此世,丁易在的地方,就是她的家。
兰汐依然每天帮丁易铺被暖床,洗衣打扫,就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照顾着丁易的起居。
丁易似乎也习惯了,每天有兰汐的日子。
这种感情,没有强求,没有刻意,很自然的,二人之间,就生出了莫名的情意。
谁,也离不开谁。
……
院子里的雪,越来越厚,空中的白絮,仍在洋洋洒洒的纷飞。
屋里的炉火很旺,就像这个女人心中的欲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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