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顺着小径向前走去,不多一会儿,山路就到了尽头,前面是条宽约尺许的石梁,横架在两座山峰之间,虽是冬日照耀,可也望不见尽处。若是在平地之上,这石梁没得慎人,只是下边深谷百丈,摔折下去,可当真要了性命,因此就算踏在上面,往下撇上一眼,也要心惊胆战。
仇雪忽而笑着:“这位皇帝藏得好深,就算谁和他有不共戴天,找到这里,也已先消了一半气。”
云飞扬思忖良久,“那渔人大叔说段式皇上已不在,其中必有玄机。”
“这也当真猜想不透,瞧他模样,不像是在撒谎,又说白先生亲眼见他离世。”仇雪挠挠头,又拍了拍云飞扬,“大侠,车到山前必有路,顺其自然的好。”
“我倒奇怪,你听着白先生名号,竟从来没问过我些什么。”云飞扬忽而开窍一般,悄声问道。
“这是自然,义军白秋琳先生大仁大义,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?”仇雪笑着掩饰些什么,云飞扬却也看不出来,只是觉着说得在理,也没多再追究,岑然蹲低身子,蹬地跃起,点着石梁,纵地往前,没曾想滑润不堪,一脚踉跄,险些摔了下去,连忙侧而转身,半身回转开来,抽出长枪,挥了半式,回到梁上,拄枪后倚,滑到对面。
这一遭已是冷汗全身,坐而落定,大口喘息,听得对面嘻嘻笑声,“云大侠,方才好生惊险哦!”
“仇姑娘,不是开玩笑,这石梁甚是滑腻,可要多加小心!”
云飞扬话音未落,见着仇雪忽而轻飘飘落于石梁之上,不摇不晃,稳得惊人,云飞扬看着这般身法,想来脚伤已然痊愈,也是叹了口气,摇开头来,“姑娘,你到底何门何派?”
话音未落,仇雪已然下了石梁,蹦跳到云飞扬身边,嬉笑道:“先前没说过么?我艺兼数家,谁的武功都略懂一些,谁的武功也都练得不精不采。”
正说着,忽听书声朗朗,转了过角望去,却有一极宽的缺口,盖有丈长左右,缺口彼端盘膝端坐着书生模样,细胡如柳,弯儿垂颈,虽看天命年纪,却有白净面目,逍遥巾戴头顶,手中拿着一本书,朗朗自得。看着缺口,云飞扬暗自生疑,若是跳了过去,本来不难,可这书生端坐之处,恰逢落脚点,除了他坐的地方,又无处踏足,无可奈何,只得高声说道:“在下洞庭云飞扬,有要事求见尊师,劳烦大叔引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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